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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舌诊与脉诊结合的临床意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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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舌诊与脉诊的主要意义,是它们在辨证过程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。辨证是在病的基础上进行的,即首先要确定病名,然后才能谈到辨证,中医确定病名并不十分困难,确定病名的方法有以下几种情况,如有的以病因做为病名,如虫积、食积、痰饮等;有的以一种突出的症状做病名,如喘证、眩晕、水肿等;有的以季节和疾病的性质做病名,如春温、冬温等;有的以季节和季节主令做病名,如夏暑、秋燥等;有的以代表一组症候群做病名,如太阳病、阳明病等。病名确定之后,才能谈到辨证,换句话说,辨证只有在“病”的基础上,才能发挥它的作用,离开了病,辨证也就设有什么意义了,因此辨证本身不是指某种具体的病,而是一种分析、认识所有疾病的病因、病机、病位、疾病性质和正邪消长等各方面的方法,在具体应用上必须有具体的病为基础。疾病反映在舌象和脉象的变化,是辨证不可缺少的资料和重要的依据,两者在客观上存在着统一的规律,两者互相支持,互为佐证,相辅相成。

    各种脉象与舌象都各自有自己的主证,一种病脉的出现,遂之出现相应的舌象,反之,舌象的变化,也随之带来了脉象的变化,也就是所谓脉象与舌象的统一规律,这种规律是从实践中不断总结出来的,有客观的可靠性,表现在辨证中就是实脉见实舌象,虚脉见虚舌象;主表的脉见主表的舌象,主里的脉见主里的舌象;主热的脉见主热的舌象,主寒的脉见主寒的舌象。例如,感冒、脉浮、舌苔薄白。浮脉主表证,薄白苔亦主表证,脉象主证与舌象主证相符,感冒病即可成立。感冒又有风寒、风热之不同,脉象与舌象表现亦不同。表寒证,脉象浮紧,舌苔薄白,舌质设有变化,浮脉主表,紧脉主寒,浮脉与紧脉同时出现,即提示为表寒证,白苔亦主表主寒,因此确定为表寒证。表热证脉象浮数,舌质红,苔薄白或薄黄。脉浮主表,数脉主热,浮脉与数脉同时出现,即提示为表热证。舌质红主热,苔薄白或薄黄主表主热,因此可确定为表热证。再如阳明病,脉象洪大或实,舌红苔或黄或黄干。洪大脉或实脉主里主热主宴,舌红主热,苔黄或黄干主里主热主实,因此可确定为阳明病。再如虚证,脉细、舌淡白。脉细主气血两虚,舌苔淡白亦主气血两虚,虚证即可确定。通过对脉象与舌象的分析,可为治疗制定总的原则提供可靠的依据。

    在一般的情况下,脉象与舌象所反映的客观情况主证是一致的,但亦有时舌象与脉象所反映的主病不同,这种情况一般病情较为复杂,不是那么典型单一。临床上的表里错杂证、寒热错杂证,虚实错杂证都可能出现脉象与舌象的主证不一致,这样的情况,就要结合其他症状进一步分析,以决定取舍的问题。或者脉象与舌象都有意义,治疗时又要采取相应的措施。例如臌证病人,临床常表现为身体赢瘦,腹胀如鼓,脉弦舌苔光绛无苔,是典型的虚实错杂证。舌绛是阴虚的舌象,但病人又有腹水,脉弦体瘦,是肝亢脾虚,因此这种情况下的绛舌,就不能说明是阴虚了,即绛舌之主证与实际情况不符,要舍去舌象,而取脉象,治疗就应抑术健脾,利尿消水。再如突发暴病,如厥证、失血、中毒、昏迷病人往往首先反映于脉象,舌象的反映远不如脉象反映的快,在这些情况下,脉诊往往对辨证起到决定性的作用。所以陆定圃说:“淡白苔亦有热证,黄厚苔亦有寒证,舌绛无苔亦有痰证,当以脉证便溺参看。”

    而在温病的卫、气、营、血各个阶段,舌象对于临床辨证的意义又显得比脉象重要一些。除此之外,脉象与舌象在临床应用上还要排除个体的差异,如清代董西园说:“瘦者肌肉薄,其脉轻手可得,应如浮状;肥者肌肉丰,其脉重按乃见,当如沉类,反者必病。浮、大、动、数、滑阳也,人无疾病,六部见此,谓之六阳脉,非病脉也,其人禀气必厚,多阳少阴,病则多火。沉、弱、涩、弦、微阴也,人无所苦,六部皆然,谓之六阴脉,其人禀气清平,多阴少阳,病则多寒。但六阴六阳之脉不多见,偏见而不全者,多有之。”是说脉象与体质有密切的关系。其中所说的六阳脉和六阴脉本为病脉,但其着眼点在于“人无疾病”和“人无所苦”二语。换句话说,脉象必须与证结合起来才有实际的意义。所以张景岳说:“持脉之道,须明常变,凡众人之脉,有素大素小,素阴素阳者,此其赋之先天,各成一局也。”这是体质的差异。机体的状态对脉象亦有影响,如剧烈的活动,可引起脉搏加快;休息和睡眠时脉搏减慢;食后大量的血液流人肠胃,以助消化器官的活动,脉搏亦可减慢。精神因素对脉象亦有影响,如《脉经》说:“问日:人病恐怖,其脉何类?师日:形脉如循丝累累然,其而白脱色。”又说:“人愧者,其脉何等类?师日:其脉自浮而弱,面乍白乍赤。”都说明精神情绪对脉象有影响。其他如气候等对脉象亦都有影响。这些问题都应考虑在内。

    舌诊也同样存在个体的差异,例如由于生理的原因,舌质可稍红或稍淡,《辨舌指南》引《利济外乘》中说:“无病之舌,形色各有不同,常有清洁者,有稍生苔层者,有鲜红者,有淡白者,或为紧而尖,或为松而软,并有牙印者,此因无病时各有禀赋之不同,故舌质亦异也。”《舌诊研究》从现代医学分析亦认为有些舌象的异常变化属生理上的原因,如正常人可有0.5%的人是裂纹舌。亦有因疲劳过度,夜间失眠或睡眠不足翌晨可见厚苔。因此,舌象的表现也同样存在着个体的差异。

    总之,舌诊与脉诊是辨证的主要依据,所谓的辩证,就是从许多实际问题中概括起来的原则,是认识客脱事物的方法,它必须与各种具体疾病结合起来才有真正的意义,例如咳嗽、痢疾、水肿、黄疸等疾病都存在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的不同,但是咳微的表与痢疾的表决然不同;水肿的里,与黄疸的里亦决非相同,治法各异,因此辨证就是利用疾病的具体条件,和病程中形成的具体表现的内在规律和现阶段的特殊性,予以具体解决。舌诊和脉诊一般不能直接做为诊断某些疾痢的依据,其主要的作用是在诊断的基础_上,为辨证提供主要的依据,舌诊与脉诊在大多数的情况下,它们所反映的主证是统一的,为辨证施治提供了可靠的依据。但有些情况下,也可出现脉象与舌象反映的主证不统一,是舍脉从舌?还是舍舌从脉?或两者兼取?都必需运用四诊,综合分析,辨别清楚,以制定出正确的治疗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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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舌诊与脉诊发展的时间差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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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舌诊与脉诊虽然最早都见于《内经》但从内容和重视的程度来看,舌诊远远比不上脉诊。

    《内经》有关脉诊的内容非常丰富,无论是对诊脉的方法、脉名、正常脉、病脉以及死脉的认识,都达到了一定的水平。如诊脉方法有“三部九候法”、“人迎脉口诊法”、“尺寸诊法”、“寸口诊法”等等。对正常人的脉象,《素问·平人气象论篇》说:“人一呼脉再动,一吸脉亦再动,呼吸定息脉五动,闰以太息,命日平人。”《素问·三部九候论篇》说:“察九候,独小者病,独大者病,独疾者病,独迟者病,独热者病,独寒者病,独陷下者病。”说明正常人的脉象应该是一呼一吸五至,脉象应该不大不小、不迟不数,不浮不沉,即从容和缓,所谓有胃气的脉,否贝则即是病脉。对病脉,《内经》提出浮、沉、大、小、滑、涩等数十种脉名。对死脉,即真脏脉的表现亦具体指出其形象,如《素问·玉机真藏论篇》说:“真肝脉至,中外急,如循刀刃,责责然,如按琴瑟弦,真心脉至,坚而搏,如循薏苡子累累然。真肺脉至,大而虚,如以毛羽中人肤。真肾脉至,搏而绝,如指弹石辟辟然。真脾脉至,弱而乍数乍疏。”都是失于和缓,无胃气的脉象,故皆主死,对于反常之怪脉,《素问·大奇论篇》提出有浮合、火薪然、散叶、省客、丸泥、横格、弦缕、交漆、涌泉、颓土、悬雍、偃刀、如丸,如华等,这些脉象有的包括在后世的七怪、十怪脉中,有的已无法考证,但无疑都是反常的脉象。《难经》确定了独取寸口的诊法,这种诊法简便易行,为以后最通行的诊法。张仲景以“寸口诊法”为主,他把脉象分为阴阳两大类,如《伤寒论·辨脉法》说:“问日,脉有阴阳者,何谓也?答日,凡脉大、浮、数、动、滑,此名阳也;脉沉、涩、弱、弦、微,此名阴也;凡阴病见阳脉者生,阳病见阴脉者死。”他在《伤寒论》和《金匮要略》两书中,各篇首都贯以“辨某某病脉证并治”可见张仲景将脉诊做为诊断疾病主要的、不可缺少的手段,说明在那个时代,就非常重视脉诊的意义了,也是诊断疾病不可缺少的方法。

    重视脉诊还可以从另一方而得到证明,如《淮南子·泰族训篇》说:“所以贵扁鹊者(这里扁鹊凡指所有医生),非贵其随病而调药,贵其摩息脉血知疾之所从生也。”东汉《王符潜夫论·述赦篇》也说:“凡治病者,必先知脉之虚实,气之所结,然后为之方,故疾可愈,而寿可长也。”张仲景曾严厉批评那些不精心诊脉的人,说他们不可能“视死别生”,只不过是”窥管而已”。在张仲景以前,将脉诊做为主要的诊断疾病的手段已非常明确。而此时的舌诊在以上各各方面都是与脉诊无法相比的。《内经》有关舌诊的内容,只提到心病舌卷,热病舌干,舌烂,表证传里舌黄等等,虽然注意到了有些疾病可以引起舌的变化,或者说是将其作为某些疾病出现的症状,尚未就对诊舌的方法、舌名以及正常舌象、病舌等提出象脉诊那样的理论根据。《难经》有关的舌诊内容也不多,只提到厥阴气绝,可引起舌卷。张仲景虽然首先将舌与苔分开,对舌诊有很大的贡献,并亦有时将舌的变化作为辨证的条件之一,但与他对脉学的重视程度,及临床实践之应用相比较,舌诊是极其次要的。

    总之,舌诊与脉诊虽然都导源于《内经》,以后《难经》、《伤寒》、《金匮要略》等都有所补充,但是无论是理论方面,还是对临床诊断的意义上,以及对疾病的预后判断,舌诊终究处于很次要的位置,而脉诊的重要性及其重视程度是无容置疑的,在诊断上尚看不出明显的结合关系。

    张仲景之后,舌诊的发展仍然是缓慢的,而脉学却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。首先是《脉经》的出现,将脉学推向了空前的水平,大大地提高了脉学在诊断上的地位。《脉经》的作者王叔和是西晋人,曾做过太医令,具有深博的医学理论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,他将古代的脉象名称进行考证删节,整理成二十四种脉象,并具体说明了每一种脉象的形象,便脉象有了统一的标准,同时解决了“寸日诊法”的寸关尺的部位问题,以及两手六部所主脏腑问题,对脉象进行了分类,并对诊脉的时间和不同的人与脉的关系都进行了客观的论述。《脉经》对于脉学的发展做出了划时代的贡献,在脉学系统化、规范化上迈进了一大步。但《脉经》的缺点是文义深奥,不利于广泛传播,因此到宋代出观了假借王叔和之名的《脉诀》的出现,《脉诀》的特点是诗歌性质的文体,容易咏读,通俗易懂,为初学之人所愿意接受,因此流传甚广。但其中谬误之处很多,所以它一出现,即遭到广大医家的反对,元代戴启宗著《脉诀刊误》对《脉诀》逐条加以批驳。

    《脉诀》是脉学著作中的谬种,但是因为它通俗易懂,又为初学习的人愿意接受,因此没有一个同样通俗易懂的、正确的脉学著作代替它,想要阻止《脉诀》的流传是不可能的。在此期间虽然还有唐代杜光庭的《玉函经》、宋代崔嘉彦的《四言脉诀》、刘元宾的《脉诀机要》、施发的《察病借南》、元代滑寿的《诊家枢要》等脉学著作,但是这些脉学著作不是文义深奥,就是内容不够全面,因此都不能取代《脉诀》。

    明代李时珍的《濒湖脉学》的出现,将脉学的成就又一次推向高潮。《濒湖脉学》不但广收,各家脉学之长,并解决了一般人读《脉经》的困难,从实际起到批判伪著王叔和《脉诀》的作用。《濒湖脉学》简明易懂,言浅义深,因此刊行以宋,大行于世,受到医学界的广泛欢迎,将它作为学习医学的必读之书。

    舌脉虽然也有所发展,但仍散在于各论之中,如《脉经》、《中藏经》有关舌脉的内容,基本是沿袭《内经》而来。隋唐时期巢元方等撰的《诸病谬候论》有关舌脉的内容,较前有所增加,但尚未形成系统的理论。元代才出观第一部舌诊专著,即《敖氏伤寒金镜录》,此书对于舌诊学来说,虽然亦具有划时代的意义,但无论是其理论性、系统性、以及规范化方面都与《脉经》无法比拟。但它作为诊断的方法被确定下来,尽管在很长一段时期没有受到伤寒家的重视,却对温热学的发展起到了重大的影响,以对脉诊的冲击与结合,形成了中医学最具特色的诊断手段之一。

    明清以后,温热家的兴起,舌脉学的发展进人高潮,先后刊行有关的舌脉专著,主要的有申斗垣的《伤寒观舌心法》、张诞先的《伤寒舌鉴》、傅松元的《舌胎镜志》、粱特岩的《舌鉴辨正》、刘恒瑞的《察舌辨证新法》、曹炳章的《彩图辨舌指南》、杨云峰的《临症辨舌法》、邱骏声的《国医舌诊学》等专著。解放以后,刊行的舌诊专著有,北京中医学院编著的《中医舌诊》、上海陈泽霖、陈梅芳台著的《舌诊研究》,使舌诊发展到一定的高度,它与脉学结合在一起,共同成为中医诊断学的主要方法。

    总之,脉学发展到《脉经》第一次高潮的出现,至《濒湖脉学》第二次高潮的到来,这一时期,脉学在诊断上一直处于主导地位。元代《敖氏伤寒金镜录》的出现,打开了舌诊学的发展的帐幕,明清以后温热家的兴起,舌诊学的发展进人高潮,有关舌诊的编著不断涌现,但从其发展先后来看,两者具有很明显的“时间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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